如果友情有保存期限

許庭安和陳以珊認識十一年。

從十七歲的盛夏到二十八歲的初秋。

時間久到身邊每一個共同朋友都曾拍著桌子問過無數次： 「你們認識這麼久，真的從來沒在一起過？」

兩個人的答案永遠精準而同步： 「沒有，就只是太熟的朋友。」

十七歲那年，陳以珊第一次失戀，是許庭安抱著一顆籃球陪她坐在操場看台的最高處，聽著她抽泣，默默遞給她一整包壓得扁扁的面紙。二十歲那年，許庭安第一次向學姐告白慘遭拒絕，是陳以珊在深夜買了兩罐冰啤酒，陪他坐在巷口便利商店的階梯上吹風到天亮。

後來他們各自大學畢業、踏入職場、租屋、搬家、跳槽。 城市裡的人潮來來往往，身邊的過客換了一輪又一輪，唯獨彼此始終固定在彼此生活的最核心。 他們之間有一句重複了上千次的習慣暗號：「到家跟我說。」

所以，當以珊在二十八歲生日聚會上，有些羞澀地宣布自己交了男朋友時，許庭安是整桌人裡最後一個知道的。

「妳交男朋友了？」聚會散場後，庭安站在路燈下盯著她。

「嗯。」以珊低頭踢著路邊的落葉。

「在一起多久了？」

「快三個月。」

「三個月？」許庭安的聲音微不可察地拔高，帶著某種被欺騙的尖銳，「妳瞞了我快三個月？」

以珊抬頭看他，眼神有些躲閃：「就……忘了跟妳說。」

「這種事能忘？」庭安的嘴角緊緊抿成一條直線，胸口泛起一陣陌生的酸澀與焦躁。

以珊看了他很久，忽然輕聲問：「許庭安，你有沒有想過，我為什麼不敢告訴你？」

庭安沒有回答。那晚，他們第一次沒有說「到家跟我說」。

那段戀情僅僅維持了三個月。

分手那天，以珊沒有打給庭安。十一年來，這是她失戀後第一次沒有主動找他。庭安是從別的朋友口中輾轉得知的。

當晚十點半，暴雨初歇，許庭安直接衝到了以珊租屋處門外，發狠地按響門鈴。

門打開，以珊穿著寬鬆的棉質睡衣站在玄關，眼眶泛紅，頭髮微亂。

「為什麼不告訴我？」庭安站在門外，胸膛劇烈起伏，「以前妳失戀，哪一次不是第一個打給我？」

以珊疲憊地倚在門框上：「以前是以前。」

「現在為什麼不行？」

以珊看著他，忽然苦笑了一下，眼淚無聲地滑落：「因為他說得對。」

「誰？那個姓林的？」

「他說，我們兩個人交往的三個月裡，中間永遠坐著第三個人。」以珊深吸了一口氣，聲音帶著哽咽，「許庭安，那個第三個人是你。」

狹窄的公寓門廊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
「他問我，為什麼週末看電影總要先問許庭安有沒有空？為什麼吃到好吃的甜點第一反應是拍照傳給許庭安？為什麼我遇到任何難題第一個想打電話的人不是男朋友，而是你？」以珊抬起通紅的眼眸看著他，「他覺得我喜歡你。」

庭安的心臟像被重錘狠狠擊中，漏跳了兩拍。

「那妳呢？」他喉結滾動，嗓音沙啞，「妳覺得呢？」

以珊很久沒有回答，淚水在臉頰乾涸成痕：「我不知道……所以我害怕了。庭安，我發現我根本找不到任何理由去向他反駁這件事。」

那一晚，兩個人隔著門檻相對無言。

隨後的三個星期，他們經歷了認識十一年來最漫長、最痛苦的失聯。

許庭安第一次發現，把一個人當成生活不可或缺的呼吸是多麼危險的事。公司樓下新開的拉麵店，他拿出手機想拍下菜單，卻突然意識到不能傳給她；下班路上看見一隻和以珊養的一模一樣的虎斑貓，他的手指在螢幕上懸空了半晌，最終只能鎖屏；週末逛到獨立書店，看見她最喜歡的日本作家出了限量首刷版，他毫不猶豫地買了下來，卻只能孤零零地放在玄關櫃上，落滿灰塵。

直到第四個星期的週六下午，以珊終於傳來了一條訊息： 「我上次落了一本筆記本在你家，有空可以拿給我嗎？」

一小時後，高中校門口旁邊那家老舊的街角咖啡廳。

「妳的筆記本。」庭安把東西推過去。

「謝謝。」以珊低頭攪拌著面前的冰美式，指尖微顫。

空氣安靜得尷尬，完全不像一對認識十一年的老友。以珊突然噗哧一聲笑了出來：「我們真的好蠢。」

庭安也苦笑：「認識十一年，現在搞得像相親一樣。」

氣氛終於鬆動，庭安從背包裡拿出那本精裝新書，遞到她眼前。以珊愣住了：「這不是上週剛出版的嗎？你不是一直在躲我？」

「剛好路過看到。」庭安偏過頭。

「你家和公司都在內湖，這家書店在溫州街，你跟我說路過？」

庭安沉默片刻，轉回視線認真注視著她的眼睛：「對，我特地繞過去買的。陳以珊，這三個星期我快瘋了。我很想妳，不是朋友的那種想。」

以珊的笑容凝固在唇角，眼眶再度泛紅：「許庭安，我們認識十一年了……如果我們跨過這條線，最後卻走不下去，我們連十一年的友情都會死無全屍。」

「那我們就不要急。」庭安伸出手，輕輕覆蓋在她微涼的手背上，「今天先一起吃晚餐，明天一起散步，後天再決定要不要交往。」

離開咖啡廳時，外頭下起了綿綿細雨。兩個人沒有打傘，沿著熟悉的街廓慢慢走向以珊的公寓。走到捷運站前的十字路口，以珊突然拉住了他的衣角，仰頭看著他：「情侶試著交往，第一步是不是應該牽手？」

庭安失笑，反手緊緊握住了她柔嫩的手掌，十指相扣。

「陳以珊，妳覺得友情有保存期限嗎？」 「有吧，十一年。」庭安看著她，「第十二年開始，我們要換一種關係。」

走到以珊家樓下，兩人的肩頭都被雨水淋得微濕。以珊沒有鬆開手，咬了咬下唇輕聲說：「上樓擦個頭髮吧，家裡有熱茶。」

走進以珊的小公寓，房門反鎖的清脆聲響在安靜的室內格外清晰。以珊從浴室拿了一條乾燥的白毛巾，踮起腳替庭安擦拭額前濡濕的碎髮。

兩人的距離近在咫尺。以珊身上淡淡的白茶沐浴乳香氣毫無遮掩地鑽進庭安的鼻息。他看著以珊低垂的睫毛、因緊張而輕輕抿著的嫣紅唇瓣，以及毛衣領口下若隱若現的雪白鎖骨。十一年來，他看過她無數種模樣，但從沒有任何一刻，她像現在這樣純粹地作為一個極具誘惑力的女人，站在他唾手可得的距離。

庭安的呼吸驟然沉重，他一把抓住了以珊替他擦頭髮的手腕。

「庭安……」以珊呼吸一滯，毛巾悄然滑落。

「十一年了，以珊。」庭安的嗓音沙啞得如同砂礫摩挲，眼底燃起一簇壓抑了太久的暗火，「妳真的以為我只是把妳當朋友？」

他沒給以珊後退的機會，手臂猛然一收，直接將她拉進自己的懷抱裡。隨後，滾燙而強硬的薄唇狠狠覆上了她微啟的唇瓣。

這不是試探，而是一場積蓄了整整四千個日夜的失控爆發。

庭安的舌強勢撬開她的齒關，深吻肆虐，帶著急切的渴求舔舐著她口腔裡的每一寸甘甜。以珊腦中一片空白，十一年來築起的防線在男人霸道而深情的吻中頃刻瓦解。她喉間溢出一聲嬌柔的輕哼，雙臂順從地攀上他結實的脖頸，主動啟唇迎合著他的掠奪。

感受到懷中女人的回應，庭安眼底的理智徹底燃燒殆盡。他將以珊一把抱起，大步走向臥室，將她輕輕拋在柔軟的雙人床上，高大的身軀隨即覆壓而上。

昏暗的床頭燈灑下一圈暖黃的光暈。庭安的手指微微顫抖，急躁地褪去以珊身上的寬鬆毛衣與長褲。當那具嬌嫩細膩、宛如羊脂玉般的胴體徹底呈現在眼前時，庭安的眸光深沉得幾乎要將她吞噬。

「以珊……妳好美。」他沙啞地呢喃，滾燙的吻順著她的下巴一路向下，烙印在她的頸窩、鎖骨，最後含住了胸前那顆顫巍巍綻放的粉嫩茱萸。

「啊……庭安……嗯……」以珊仰起下巴，敏感的身體在男人的吮咬挑逗下泛起大片誘人的潮紅，雙腿下意識地絞緊了他的腰。

庭安的手掌順著她滑膩的腰線向下撫摸，探入了她腿間神秘潮濕的幽谷。指尖觸碰到的是早已氾濫成災的溫熱春水。他修長的食指陷進緊緻濕軟的花徑中，緩慢而重重地抽動按壓，指腹擦過內壁凸起的敏感點，引得以珊發出一連串破碎凌亂的嬌啼。

「別……庭安……太奇怪了……啊……」以珊難耐地扭動著腰肢，快感如潮水般一波波沖刷著她的神經。

「哪裡奇怪？看著我，以珊。」庭安喘息粗重，拉開自己的長褲，露出了早已脹大如鐵、滾燙跳動的碩大物什。

他將以珊修長的雙腿高高架在自己的肩頭，滾燙粗壯的前端重重抵在濕潤嬌嫩的花口，腰身一沉，毫無保留地將整根巨物深深貫穿進了最深處！

「呀啊——！」

極致的脹痛與飽滿讓以珊尖叫出聲，雙手死死抓著身下的床單，指節發白。十一年來純潔的朋友關係，在此刻被男人強硬霸道的佔有徹底撕裂成了最原始的男歡女愛。

「緊得要命……以珊，妳裡面全是我……」庭安喉間溢出一聲低吼，額頭青筋微凸，極致的緊緻與溫熱包裹幾乎讓他發瘋。

他停頓了幾秒讓她適應，隨後扣住她的纖腰，開始了狂野而兇悍的抽動。

每一次貫穿都精準而沉重地撞擊在她花心深處，帶起一陣陣銷魂蝕骨的酸麻。床架在劇烈的晃動中發出有節奏的吱呀聲，伴隨著皮肉相撞的啪啪水聲，在深夜的臥室裡迴盪不休。以珊被頂得在枕被間劇烈顛簸，淚眼朦朧地望著伏在自己身上的男人。

這個陪她長大的男人，此刻正用最野蠻、最原始的方式，將自己的烙印刻進她的骨髓裡。

「叫我的名字……以珊，我是誰？」庭安俯身咬住她的唇瓣，下身的撞擊愈發迅猛凶狠，像要將她整個人撞散架。

「庭安……庭安……不要了……太深了……啊……！」以珊被推向了情慾的最高峰，花壁劇烈收縮痙攣，一股滾燙的熱流猛烈噴湧而出，將他死死咬住。

庭安被她絞得倒吸一口涼氣，眼底欲色翻湧，腰腹猛烈連撞了幾十下，在最後一聲低沉的嘶吼中，徹底將滾燙的濃漿盡數射進了花芯最深處。

風雨漸歇。

庭安將汗濕的以珊緊緊摟在胸前，拉過薄被替兩人蓋上。以珊疲倦地枕著他的手臂，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在他胸口畫著圈。

「許庭安。」 「嗯？」 「第十二年，感覺好像還不錯。」

庭安笑了，低頭深情地吻了吻她的發頂。十一年的友情沒有消失，它只是歷經漫長的等待與試探，終於在今夜破繭成蝶，化作了足以托付餘生的深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