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都知道，今晚之後就不能再見面了

「我下個星期一的飛機。」

賀沉說這句話的時候，喬安正低頭扣安全帶。

卡榫清脆一響，喬安的手指在金屬扣上停頓了兩秒，隨後若無其事地收回手。

「去哪？」

「新加坡，接管海外分公司。」

「去多久？」

「……至少三年，也可能更久。」

「喔。」

車廂裡陷入了漫長的沉默。車窗外下著連綿細雨，雨滴順著深黑色的車窗滑落。賀沉握著方向盤，始終沒有按下引擎啟動鈕。

「不是說送我回家嗎？怎麼不開車？」喬安轉頭看他。

「再坐五分鐘吧。」賀沉嗓音低沉發緊，「以後……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了。」

喬安自嘲一笑：「最好這輩子別再見了。」

賀沉苦笑一聲：「嗯。」

他們已經分手整整一年了。今晚是共同朋友的生日派對，整場四個小時的喧鬧聚餐裡，喬安坐在最左側，賀沉坐在最右側，中間隔著六個人。

可喬安清楚記得他今晚喝了兩杯威士忌，記得他胃不好不能空腹喝酒，也記得從九點開始，賀沉那道深邃灼熱的視線就時不時落在自己身上。

但她也比誰都清楚，自己早就沒有過問他的資格。

「你母親應該很高興吧？」喬安打破沉默，語氣帶著刺，「終於把你身邊那些家世平庸的人全清理乾淨了。」

賀沉皺眉：「喬安。」

「開玩笑的。」

「一點都不好笑。」

「那就不要聊。」喬安伸手去開車門。

手腕卻被男人一把死死扣住！男人的力道很大，掌心的熱度幾乎要燙進皮肉。

「放開。」喬安冷聲道。

賀沉指尖一顫，竟真的慢慢鬆開了手。那一瞬間的放手徹底引爆了喬安壓抑整晚的委屈，她猛地回頭崩潰大喊：

「賀沉，你知道我最討厭你什麼嗎？我最討厭的，就是你每一次明明捨不得放手，卻每一次都他媽的那麼聽話！」

賀沉看著她通紅泛淚的雙眼：「那妳要我怎麼辦？」

「我不知道！」喬安眼淚奪眶而出，「但我多希望你能有一次……哪怕就一次，不要當那個以大局為重的賀家繼承人！」

話音未落，賀沉眼底最後的理智徹底粉碎，猛地伸手將她狠狠拽進了懷裡！

喬安猝不及防撞進他堅硬寬闊的胸膛，尚未驚呼出聲，男人滾燙灼熱的薄唇已經發狠覆了下來！

狹窄的車廂裡瞬間瀰漫開濃烈而苦澀的愛意。賀沉扣住她的後腦勺，舌尖霸道地撬開她的齒列，瘋狂掠奪著她的呼吸與淚水。分開一年的身體在這一瞬間徹底背叛了自尊，喬安十指抓緊他的西裝，承受著他近乎暴虐的親吻。

良久，兩人在昏暗的車廂裡急促喘息，額頭死死相抵。

賀沉眼眶通紅，啞聲道：「我想妳……喬安，我每天都在想妳。開車經過妳公司會想，半夜胃痛睡不著時……更想得要命。」

喬安閉上眼，眼淚滑落，在黑暗中輕聲道：「上樓吧。今晚不要當賀家的繼承人，也不要當誰的前男友。今晚，你只是賀沉。」

幾分鐘後，公寓防盜門被重重甩上落鎖。

玄關沒有開燈，狂亂的吻一路蔓延至客廳，高跟鞋與領帶散落一地。到了臥室門口，賀沉卻停下了腳步。

「怎麼了？」喬安微喘著看他。

「我怕妳明天會後悔。」賀沉嗓音沙啞。

喬安走上前，主動拉起他的手按在自己劇烈起伏的胸口，解開了絲質襯衫的紐扣：「賀沉，今晚沒有明天。」

那句話徹底敲碎了男人最後的防線。

賀沉發出一聲壓抑已久的粗重喘息，一把將喬安打橫抱起扔進柔軟的大床中央，高大精壯的身軀隨即沉沉覆了上去！

他的吻狂暴而凶狠，順著喬安修長的脖頸一路啃噬向下，在白皙肌膚上吮出一個個鮮紅的烙印。賀沉粗暴扯去她身上最後一層遮蔽，將那對飽滿挺立的雪白握入掌心，指腹發狠揉捏玩弄成各種誘人形狀，隨後低頭狠狠含住充血挺立的茱萸用力吸吮碾磨。

「啊……賀沉……！」強烈的觸電酥麻讓喬安仰起脖頸，發出嬌媚入骨的呻吟，修長的大腿緊緊夾住了男人的精壯腰腹。

賀沉的大手順著她光滑平坦的小腹一路向下，探入了雙腿之間隱秘泥濘的桃源深處。粗礪的掌心剛碰到那片濕熱的花瓣，便沾滿了滑膩濃稠的愛液。大拇指按住充血腫脹的花核發狠打圈揉搓，兩根手指強勢刺入窄緊的花徑深處快速抽送，反覆刮蹭過敏感的花壁，帶出黏膩淫靡的噗嗤水聲。

「濕成這樣……」賀沉嗓音喑啞得可怕，指腹在她體內肆意開拓碾磨，「喬安，妳嘴上再硬，身體卻騙不了人……妳也捨不得我，對不對？！」

「別說了……求你別說了……！」喬安咬著下唇難耐地扭動腰肢，花穴瘋狂吮咬著他的手指，快感與痛楚交織成滅頂的海嘯，「賀沉……要我……快點要我！」

賀沉扯開皮帶，那根早已忍耐到發痛的粗長肉刃瞬間彈出，青筋盤虯，前端溢出滾燙的清液。他將喬安修長筆直的雙腿高高折起架在肩頭，滾燙碩大的傘頭惡意在泥濘的花核上重重輾轉碾磨，隨後腰腹猛然一沉，狠狠一貫到底！

「啊——！」

喬安仰起下巴發出一聲尖銳的啼哭，極致的酸脹與被徹底填滿的充實感讓她眼前一片白芒。太久未曾被徹底開拓的緊窒花徑瘋狂收縮痙攣，死死絞咬著闖入的龐然大物。

「操……妳夾得我要瘋了……」賀沉額角青筋暴起，他喘息著停頓兩秒等她適應，隨即扣緊她柔韌的細腰，發起了一場狂暴發狠的抽送！

每一次抽拔都退至花唇邊緣，隨後又藉著極強的腰力狠狠頂回最深處，滾燙的頂端直直撞擊在最脆弱的宮頸口上。床架劇烈搖晃，肉體碰撞的拍擊聲與黏膩水漬聲在死寂的臥室裡響得驚心動魄。

「太深了……賀沉……受不了了……慢一點……！」喬安被撞得在床單上節節後退，指甲在男人堅實的後背抓出道道血痕。

「慢不了！」賀沉低頭發狠吻去她的眼淚，下身撞擊得越來越快、越來越重，「叫我的名字！告訴我現在要妳的人是誰？！」

「是賀沉……啊……賀沉……！」

他將喬安翻過身讓她趴在床上，大掌死死掐住她的臀肉，自後方更深更沉地貫穿進去。每一次撞擊都重重碾過深處的敏感點，粗長的肉刃將花徑撐得毫無縫隙，帶出淋漓的水漬與白沫。喬安小腹劇烈痙攣，花心深處猛然爆發出劇烈的絞緊，滾燙的愛液傾瀉而出，將她推上了滅頂的高潮！

感應到她體內的瘋狂噴湧與吮吸，賀沉喉間爆發出一聲低吼，腰腹瘋狂連撞了數十記，隨後狠狠頂死在最深處，將滾燙濃稠的精華盡數灌注進她抽搐的花心深處！

凌晨四點，暴雨漸漸歇止。

賀沉依舊沉沉埋在她體內，大掌緊緊圈著癱軟無力的喬安，將臉埋在她汗濕的發頂，淚水無聲滑落。

喬安動了動酸痛的身子，在黑暗中低低開口：「賀沉，當年你有沒有想過反抗家族？」

「想過，每天都在想。」賀沉聲音沙啞，「可那時候我父親心梗住院，公司資金鏈斷裂，幾千名員工可能失業……喬安，那時候的我太弱小了，沒有能力在保全家族的同時護住妳。」

喬安閉上眼，眼淚無聲滑落。她知道這就是最殘忍的地方——如果賀沉只是個懦夫，她大可以恨他一輩子；偏偏他有不得不背負的重擔。

清晨七點，賀沉在晨光中醒來，身旁的床位早已冰涼。

床頭櫃上擱著一杯溫熱的黑咖啡，底下壓著一張便箋：

『不要叫醒我心軟的那一部分。走吧。』

賀沉坐在凌亂的床沿，低頭看著字條，良久，眼淚砸在手背上。

一週後賀沉飛往新加坡，一個月後喬安搬去了台中，再無交集。

半年後的星期五深夜，喬安加完班走出電梯，卻赫然看見賀沉穿著皺巴巴的襯衫，腳邊立著黑色行李箱坐在她家門口。

聽見腳步聲，賀沉抬起頭，眼底滿是血絲與笑意：「嗨。」

喬安僵在原地：「你怎麼在這裡？」

「我辭職了，海外業務整合完畢，股份全交給了經理人。」賀沉站起身深深看著她，「我爸罵了我三天……所以我現在沒有公司、沒有職位，只剩賀沉了。半年前妳說過，今晚只當賀沉……那現在的我，有資格重新追妳了嗎？」

喬安看著這個放下了一切光環與枷鎖的男人，眼眶倏地通紅。

良久，她掏出鑰匙開門：「行李自己搬進來……只是請你喝杯咖啡，追不追得到，看你以後的表現。」

愛情最難的，從來不是在順境時說一句我愛你；而是在現實將彼此推向深淵之後，終於有一天，你有勇氣與底氣，重新走向那個你深愛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