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離開這座城市的前七天，我們復合了

江予川說他七天後要走的時候，許棠嘴裡正嚼著牛肉麵。

她的筷子在半空中猛地僵住。

「去哪？」

「波士頓。」

「去玩？」

「哈佛醫學院的進修計畫。」

「多久？」

「兩年。」

許棠低下頭，將麵條吞了下去，語氣平靜得像在聽一個陌生人的行程：「喔。」

江予川坐在桌子對面靜靜看著她：「妳沒有別的要問？」

「我們分手三年了，江醫師，我有什麼立場過問你的前程？」

江予川沉默。

許棠繼續低頭吃麵，可嘴裡原本鮮美的湯頭在一瞬間索然無味。

今晚這場聚餐本是共同好友發起的局，卻因另外兩人加班臨時爽約，原本熱鬧的四人桌最後只剩下他們這對分手三年的舊情人。荒謬的是，分開一千多個日子，他們竟然還清晰記得彼此所有的微小習慣。

江予川點餐時自然地替她交代不要香菜；她替他盛湯時習慣性地撇開胡椒。當服務生走過來詢問飲料甜度冰塊時，兩人甚至異口同聲：

「她喝無糖綠。」

「他不要加冰。」

說完，兩人都愣了一下，隨後各自苦笑。

「七天。」許棠抽了張面紙擦嘴，忽然開口。

「嗯？」

「你還剩七天就離開台灣？」

「對。」

許棠收起手機看著他：「那七天後我去機場送你。」

江予川皺了皺眉：「為什麼？這三年我們甚至沒聯絡過。」

「前任不能送行？」許棠彎了彎唇角，「還是你怕我當場哭著求你留下來？」

江予川沒說話。

吃完飯走出餐廳，初秋的夜風帶著絲絲涼意。走到許棠公寓樓下時，江予川突然停下腳步：「要不要散步？」

「現在？快十一點了。」

「可能以後很久都沒有機會了。」他眼神深沉。

於是他們沿著敦化南路的林蔭大道走了整整兩個小時。走過大學時第一次約會的舊電影院，走過她喝醉時吐得一塌糊塗的超商騎樓，也走過三年前兩人大吵一架後決然分手的十字路口。許棠這才絕望地發現，這座城市裡每一個轉角，竟然都深深刻著江予川的名字。

「明天有空嗎？」江予川突然問。

「幹嘛？」

「吃飯。」

「後天呢？」

「也可以。」

許棠猛地停下腳步，轉過身死死盯著他：「江予川，我們談七天戀愛吧。」

江予川整個人僵住。

「就七天。」許棠眼眶泛紅，聲音卻帶著近乎自虐的決絕，「七天一到，你上了飛機，我們就徹徹底底結束。」

江予川看了她很久，眼底暗潮洶湧，最後啞聲道：「好。」

那一週，他們像偷來一段時光的情侶，瘋狂填補著三年的空白。

第一天，他們去看了午夜場老電影；第二天，在擠滿人的麻辣鍋店搶一盤肥牛；第三天江予川在醫院值大夜班，許棠凌晨兩點買了熱美式坐在急診室外的長椅上陪他短暫喘息；第四天，江予川開車載她去萬里的海邊吹了一整夜海風。

第五天晚上，台北下起了滂沱暴雨。

許棠帶著一把滴水的雨傘敲開了江予川的公寓。門一打開，玄關和客廳裡堆滿了封箱膠帶纏緊的瓦楞紙箱，牆上的掛畫全被拆下，空曠得像個隨時準備被遺棄的廢墟。

許棠站在那些紙箱中間，看著眼前這幅即將離別的畫面，心臟像是被利刃寸寸凌遲。

「真的要走了。」她低聲喃喃。

「嗯，後天的機票。」江予川拿著乾毛巾替她擦拭濕透的發梢。

許棠抬起頭看著他深刻冷峻的眉眼，眼眶倏地通紅：「不能不去嗎？」

江予川手上的動作一頓，眼神複雜晦暗。

許棠自嘲地扯了扯唇角：「算了，開玩笑的。」

「許棠。」江予川一把扣住她的手腕，嗓音低沉發緊，「不要每次說完真心話，就補一句開玩笑。」

許棠眼底的淚水終於決堤。

「是真的。」她哭著喊道，「江予川，我一點都不想你走！我好不容易花三年習慣了沒有你的日子，你為什麼偏偏要在走之前又跑來招惹我？！」

話音未落，江予川已經一把將她死死摟進了懷裡！熟悉的雪松與消毒水清冽氣息鋪天蓋地而來，許棠哭著捶打他的胸膛，隨即發狠般踮起腳尖，一口狠狠咬住了男人的薄唇！

那一吻徹底引爆了所有壓抑已久的理智與欲望。

血腥味在唇齒間漫開，江予川發出一聲粗重的喘息，一手托住她的後頸，一手扣住她的腰肢，將她整個人抱起壓在了客廳地毯上厚重的紙箱堆旁！

窗外暴雨狂亂地砸在玻璃上，室內昏暗的落地燈映照著兩人急促起伏的身影。

江予川的大手帶著滾燙的溫度，粗暴地扯開了許棠身上的針織上衣與蕾絲內衣。白皙柔嫩的肌膚在微涼的空氣中泛起粉紅，胸前飽滿挺立的雪白隨著劇烈的抽泣而不斷起伏。江予川俯下身，大掌重重罩住那團香軟肆意揉捏玩弄，滾燙的薄唇一口含住了頂端早已充血硬挺的花蕊，舌尖發狠般吸吮碾磨。

「啊……江予川……！」強烈的觸電感席捲全身，許棠仰起修長脆弱的脖頸，發出嬌媚破碎的泣音，十指深深陷進他的黑髮裡。

身為外科醫師，他的雙手平時沉穩優雅、在手術台上精準冷靜，可此刻這雙手卻在劇烈顫抖。他一把褪去了許棠的長褲與底褲，粗糲的指節探入那處三年未曾被碰觸過的隱秘幽谷。大拇指重重按揉著那粒早已腫脹發燙的花核，中指則順著泥濘的花縫一寸寸滑入。

指尖剛碰到嬌嫩濡濕的肉壁，便被大量溫熱濃稠的蜜液浸透。

「棠棠，妳流了好多水……」江予川眼底泛起駭人的猩紅，修長的中指曲起，毫無阻礙地推進窄小的花徑深處快速抽動，帶出黏膩淫靡的噗嗤水聲，「三年了，這裡每一次都是為我濕成這樣……」

「不要說……求你別說了……！」許棠難耐地扭動著腰肢，花穴瘋狂絞吮著他的手指，快感與痛楚交織成滔天巨浪，逼得她雙腳腳趾死死蜷縮。

江予川扯開皮帶，那根早已脹痛得發硬的粗碩巨物瞬間彈出，青筋虯結，前端溢出滾燙的清液。他扣住許棠筆直修長的雙腿高高架在肩頭，滾燙碩大的傘頭惡意在泥濘的花核上重重輾轉碾磨，啞聲低吼：

「許棠，記住今晚……記住我是怎麼要妳的！」

話音未落，他精壯的腰腹發狠一沉，粗碩滾燙的肉刃狠狠破開層層緊密吸吮的軟肉，一貫到底！

「啊——！」

許棠發出一聲尖銳的啼哭，極致的酸脹與被強行撐到極限的充實感讓她眼前一片白芒。太久未曾被徹底開拓的緊窒花徑瘋狂收縮痙攣，死死絞咬著闖入的龐然大物。

「操……妳夾得我要瘋了……」江予川額角青筋暴起，他喘息著停頓兩秒，隨即扣緊她柔韌的細腰，發起了一場狂暴發狠的抽送！

每一次抽拔都退至花唇邊緣，隨後又藉著極強的腰力狠狠頂回最深處，滾燙的頂端直直撞擊在最脆弱的宮頸口上。紙箱在劇烈撞擊下發出悶響，肉體碰撞的拍擊聲與黏膩水漬聲在暴雨夜裡響得驚心動魄。

「江予川……太深了……受不了了……慢一點……！」許棠被撞得在厚地毯上節節後退，指甲在男人堅實的後背抓出道道血痕。

「慢不了！」江予川低頭發狠吻去她的眼淚，下身撞擊得越來越快、越來越重，「叫我的名字！告訴我現在要妳的人是誰？！」

「是江予川……啊……江予川……！」

他將許棠翻過身讓她趴在沙發邊緣，自後方更深更沉地貫穿進去。每一次撞擊都重重碾過深處的敏感點，粗長的肉刃將花徑撐得毫無縫隙。許棠小腹劇烈痙攣，花心深處猛然爆發出劇烈的絞緊，滾燙的愛液傾瀉而出，將她推上了滅頂的高潮！

感應到她體內的瘋狂噴湧與吮吸，江予川喉間爆發出一聲低吼，腰腹瘋狂連撞了數十記，隨後狠狠頂死在最深處，將滾燙濃稠的精華盡數灌注進她抽搐的花心深處！

暴雨漸歇，客廳裡只剩下兩人粗重交錯的喘息聲。

江予川依舊沉沉埋在她體內，大掌緊緊摟著虛脫的許棠，下巴抵在她汗濕的發頂，眼淚無聲地滑落在她的肩窩。

許棠動了動酸軟的身子，在昏暗中啞聲開口：「江予川，你知道三年前我們為什麼會分手嗎？」

「知道，因為我太忙，沒時間陪妳。」

「不是。」許棠轉過身看著他泛紅的雙眼，「是因為你永遠覺得愛我，就應該替我選好最好的答案。你忙，所以你說我值得更好的人；你要出國，所以你說不能讓我白等兩年……可是江予川，你從來沒有問過我真正想要的是什麼。」

江予川渾身一僵，喉結艱難滾動：「那妳想要什麼？」

許棠吸了吸鼻子，伸手抱住他的脖子：「今晚抱著我睡，明天陪我吃早餐，後天讓我去機場送你。到了波士頓，每天至少傳一條訊息。兩年後如果我們還愛著對方，就正式復合。」

「如果……不愛了呢？」

許棠笑了笑，眼角還掛著淚：「那就算了。至少這一次，我們不是因為害怕失去，而提前把對方推開。」

第七天，桃園機場出境大廳。

江予川拉著行李箱，在海關前停下腳步。

許棠紅著眼眶撲進他懷裡，狠狠抱住他的腰：「到了傳訊息，不准忙到胃痛……還有，看到金髮美女不准多看一眼！」

江予川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，眼底滿是溫柔的笑意：「好，我答應妳。」

「兩年很長耶……」

「那就每天少一點。」江予川輕聲道，「少一天，就離回台灣見妳更近一天。」

廣播響起，男人轉身走進登機通道。

許棠站在玻璃帷幕前，看著客機騰空而起衝入藍天。

成熟的愛情從來不是保證未來毫無風浪，而是明明知道距離遙遠、前路未卜，卻依然願意在這一刻，緊緊握住彼此的手，不再輕易言棄。